边际消费倾向（MPC）：公式、示例与边际储蓄倾向（MPS）

“边际”指对额外收入的反应。在一个简单的家庭示例中，MPC 要回答的是可支配收入变化时消费会改变多少。如果在研究期间，可支配收入每增加 1 美元，消费就增加 60 美分，那么这项反应的 MPC 为 0.60，也就是 60%。

经济学中常把这一概念写成消费对收入的导数。用观测数据或示例计算时，有限变化的写法更容易使用：

MPC = 消费变化 ÷ 收入变化

美联储理事会研究人员关于收入冲击的文献综述，将 MPC 广义地定义为消费对收入的导数。综述也说明，报告的 MPC 取决于研究者如何界定收入和消费，以及他们估算哪种反应。只看这个术语无法知道这些选择。参见[美联储关于收入冲击如何传导至消费的综述]({source:fedIncomeShocksConsumption})。

MPC 必须对应一个明确的时间范围。估算可以描述一周、一个季度或更长跟踪期内的支出。家庭可能立即花掉部分新增收入、储蓄一部分、偿还债务，或在之后调整购买。因此，只说“MPC 为 0.60”并不完整，还需要说明收入变化、消费指标、研究人群和反应期。

在有限变化示例中，应以相同货币和相同期间，比较同一个人或群体的消费和收入。假设一个虚构家庭在某季度的可支配收入比对照情景多 500 美元，并且该季度的消费多 300 美元。计算如下：

MPC = 300 美元 ÷ 500 美元 = 0.60

这表示在这个虚构示例和指定期间内，每增加 1 美元收入，消费变化 60 美分。500 美元和 300 美元只是用于说明的金额，不是调查结果，也不代表家庭的典型反应。计算还假定测得的消费变化就是研究所关注的反应；简单的前后对比不能证明收入是唯一原因。

如果收入变化为负，应保持符号一致。如果收入减少 500 美元，消费减少 300 美元，那么 ΔC ÷ ΔY 仍为 0.60。如果一个来源报告美元变化，另一个报告百分比变化，在没有共同尺度和方法的情况下就不能直接比较这两个比率。

对于较小的变化，可以把 MPC 理解为局部斜率。较大的收入冲击可能在不同变化范围内引起不同反应。因此，一个比率只概括特定变化，并不能证明每一美元、每个家庭或每个时期都适用同样的斜率。

边际储蓄倾向（MPS）比较储蓄变化与收入变化。在同一个假设的两种用途模型中，如果新增 500 美元中剩下的 200 美元被储蓄，那么：

MPS = 200 美元 ÷ 500 美元 = 0.40

如果模型把全部收入变化只分配给消费或储蓄，并且两者在同一期间测量，那么 MPC + MPS = 1。在这个示例中，0.60 + 0.40 = 1。这种互补关系依赖于模型对收入用途的假设；它不是合并不同定义或不同期间统计数据的一般规则。

平均倾向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平均消费倾向（APC）是总消费除以总收入；平均储蓄倾向（APS）是总储蓄除以总收入。MPC 和 MPS 则在分子和分母中都使用变化量。一个家庭可能把总收入中的较大比例用于消费，但面对新的收入变化时，其 MPC 仍可能不同。

这类似于水平与斜率的区别。C ÷ Y 描述某个时点的平均占比；ΔC ÷ ΔY 表示收入变化时消费如何变化。阅读文章或政策估算时，不要用一个比率替代另一个。

在家庭模型中，研究者可能研究税前总收入、税费和转移支付后的可支配收入，或某一种收入冲击。分母应与问题相匹配。美国经济分析局（BEA）将可支配个人收入（DPI）定义为个人收入减去当期个人税，并将其描述为可用于消费或储蓄的收入。这一国民账户总量并不完全等同于某位员工实际拿到手的净工资。[BEA 对个人收入和支出的定义]({source:beaPersonalIncomeOutlaysDefinitions})说明了这一范围。

消费也需要定义。BEA 的个人消费支出（PCE）衡量美国居民购买或代其购买的商品和服务。PCE 包含部分由第三方付款的购买，以及一些推算交易，因此其范围比家庭从银行账户中看到的扣款更广。[NIPA 手册 PCE 章节]({source:beaNipaPceMethods})说明了覆盖范围和会计处理。

这在计算 ΔPCE ÷ ΔDPI 这样的总量比率时很重要。该比率描述两个已发布总量如何共同变化；它并不自动成为家庭层面的 MPC，也不是某个收入冲击如何改变支出的因果估算。BEA 还将个人储蓄定义为 DPI 减去个人支出，而个人支出包括 PCE、个人利息支付和当期个人转移支付。由于 PCE 只是个人支出的一部分，PCE 的变化并不会机械地与 BEA 个人储蓄的变化相反。

用真实数据计算前，请记录收入序列、消费序列、覆盖人口、价格基础和时间范围。如果两个序列的范围、频率或修订日期不同，结果可能把行为变化和测量差异混在一起。

额外 1 美元不会让每个家庭的消费发生相同变化。需要考察的情况包括流动储蓄、债务义务、信贷渠道、对未来收入的不确定性，以及收入变化是否预计会持续。这些是需要研究的因素，并非能给每个收入或财富群体分配固定 MPC 的公式。

时间点也很重要。一次性付款和长期收入增加给家庭带来的规划问题不同。有些家庭可能把临时增加的收入用于购买或偿还逾期账单；另一些家庭可能把它留作缓冲。只计算第一个月支出的研究，可能与跟踪一年购买行为的研究不同，即使两者都使用 MPC 一词。

选择的消费指标也会影响结果。研究可能只统计非耐用品、纳入服务、跟踪银行卡消费，或采用更广泛的家庭支出指标。耐用品购买可能不规律，也可能提前或推迟。因此，阅读报告的反应时，要一并查看研究者实际观察了什么结果。

美联储综述按方法、数据、消费定义和收入冲击的不同整理相关文献。它是作者的文献综述，不是理事会的官方 MPC 估算，也不表示某个数值适用于所有家庭。来源页说明，FEDS 研究反映作者观点，结论可能属于初步研究。这些限制是理解来源背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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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已发布序列的简单比率可以描述它们如何共同变化，但不能分离原因。就业、价格、家庭构成、信贷条件或其他事件都可能让消费和收入同时变化。若要估算收入冲击如何改变消费，分析者需要一种比较方法，并考虑没有该冲击时可能发生什么。

美联储综述归纳出文献中的三类主要方法：结构经济模型、比较受影响群体与对照群体的自然实验，以及询问人们预计会如何应对假设变化的调查。每种方法都有优势和局限。模型依赖自身假设；自然实验依赖具体事件和对照组；调查记录的是受访者表达的预期，不一定是实际观察到的购买。

这些方法可能估算不同的反应。研究可能分析预期或意外变化，使用税前总收入或可支配收入，并在不同时间范围内观察消费。MPC 估值取决于这些选择。两个数值不同的估算可能回答不同问题，而非互相矛盾。

因此，MPC 估算不自动等于对下一笔付款的预测，也不是适用于每个家庭的因果规律。判断结果可以推广到什么程度，应查看研究设计和来源定义。

MPC 和财政乘数描述的是不同环节。MPC 是家庭对收入变化的消费反应。财政乘数则把整个经济的产出反应与明确界定的政策变化及反事实情景联系起来。MPC 可以作为简单支出模型的输入，但它本身不是最终的 GDP 反应。

在固定价格、MPC 恒定、没有税收或进口、没有产能限制且货币政策不作回应的入门模型中，连续的支出轮次得到公式 乘数 = 1 ÷ (1 − MPC)。若假设 MPC 为 0.60，模型结果为 2.5。这是简化假设的结果，不是对真实经济测得的乘数，也不是“支付 1 美元会让 GDP 增加 2.50 美元”的预测。

实际分析需要考虑哪些家庭收到收入、它们在测量期内花掉多少、进口、税收、储蓄、供给限制、融资和政策反应。现有的财政乘数指南说明，产出估算为什么需要明确的政策冲击、时间范围和反事实情景。

比较文章或研究中的 MPC 前，请检查以下细节：

• 收入：变化的是税前总收入、可支配收入、劳动收入、转移收入、长期收入还是暂时收入？
• 消费：统计了哪些商品、服务或支出，覆盖谁？
• 时间：收入变化后观察了多长时间的购买？
• 方法：这是描述性比率、实验估算、模型结果，还是调查回答？
• 范围：代表哪些家庭、国家和时期？
• 解释：来源是在估算因果反应、描述共同变化，还是演示模型？

有关美国国民账户中的 DPI 和 PCE 定义，请参阅[个人收入和可支配收入](/learn/personal-income-vs-disposable-income-vs-personal-outlays-explained)指南。零售销售与 PCE指南解释了为什么单一零售销售序列不能涵盖 BEA 的全部消费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