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售销售与PCE消费支出：为何两者不同

“消费者还在继续支出吗？”这个问题可能指不止一种经济数据序列。美国人口普查局发布零售与餐饮服务的月度初步销售估算。美国经济分析局（BEA）则在国民账户中发布个人消费支出。两者都有助于描述需求，也可能走势相近，但覆盖边界、数据来源、发布阶段和价格处理方式各不相同。

零售销售估算被归类为零售贸易和餐饮服务机构的收入。PCE估算美国居民家庭及服务于家庭的非营利机构所消费的范围广得多的商品和服务的价值。BEA将零售销售数据用于许多商品类别，再与其他数据来源和方法结合。它并非只是给人口普查局的总额换个名称。

这一差异也使PCE支出与PCE价格指数有所区别。PCE支出是消费的美元金额；PCE价格指数跟踪所涵盖消费篮子的价格。报告可能同时显示名义支出和经通胀调整后的实际指标，因此只看到“PCE”一词，无法判断新闻标题指的是哪张表或哪条数据序列。更多关于指数覆盖范围的比较，请看CPI、PCE与GDP平减指数；总体和核心通胀率的含义见总体通胀与核心通胀。

月度零售贸易调查（MARTS）的初步报告估算美国零售和餐饮服务机构的销售额。企业按参考月份申报美元销售额。数据按机构的主要经营活动和行业组别整理，并不是某类产品每一次转手交易的完整清单。人口普查局指出，制造商、批发商以及主要分类在零售业之外的机构，其销售额不属于零售销售估算。[定义和覆盖范围说明]({source:censusRetailDefinitions})解释了行业边界。

发布的主要数据可能已经进行季节调整，并调整节假日和交易日差异，但不会针对价格变动做调整。美元总额上升，可能意味着销量增加、价格上涨、商品与服务组合改变，或几种情况同时发生。“季节调整”会剔除反复出现的日历规律，但不会把当期美元转换成实际产出。人口普查局还要求受访者剔除已代政府征收并缴纳的销售税，不过某些消费税仍包含在申报收入中。

经常被引用的初步总额除了零售贸易，也包括餐饮服务和饮品供应场所。家庭消费的许多其他服务——如医疗照护、住房服务、教育和金融服务——不在该报告的零售与餐饮服务覆盖范围内。如果零售商也从事批发业务，人口普查局会按其主要收入来源对机构分类，并按相关调查规则收集其申报的销售额。不要把“零售销售”理解成“家庭购买的所有商品”。

BEA将个人消费支出定义为美国居民购买或代其购买的商品和服务的价值。国民账户概念涵盖家庭以及服务于家庭的非营利机构。它不只包括家庭在商店直接支付的费用：例如，保险公司或政府项目支付的某些医疗服务，会记作代表家庭进行的消费。PCE还包括特定的推算服务，例如自有住房提供的住房服务。BEA在[消费者支出概览]({source:beaPceCoverage})和[PCE方法章节]({source:beaNipaPceMethods})中概述了这一概念。

这些边界解释了为什么PCE涵盖广泛的服务，而零售销售侧重零售和餐饮服务机构。家庭租金、由保险支付的医疗服务或金融服务都可能计入PCE，却不会显示为零售店销售额。PCE是国民账户框架下对消费的统计估算，并不是普通家庭银行账单的合计。

BEA还区分当期美元估算和实际PCE。当期美元PCE按该期价格为消费计值；实际PCE使用价格指数剔除价格变动，估算消费数量的变化。相关的链式数量指数会反映支出权重变化；它通常不是将一个固定价格应用于每个类别计算出来的。PCE价格指数是衡量价格变化的独立指标，尽管它采用同一国民账户框架构建。

零售销售数据是BEA计算中的重要输入，尤其适用于许多商品类别。[NIPA手册中的PCE章节]({source:beaNipaPceMethods})介绍了大多数商品类别使用的零售控制法，以及其他类别所用的指标。服务估算依靠多种来源，包括人口普查局的服务业调查、行政数据和类别专属指标。如果没有及时的直接测量，一些估算还会使用推算值或基于判断的趋势。

人口普查局的初步调查和后续月度调查也是不同的发布阶段。人口普查局先根据MARTS制作初步估算，再依据更全面的月度零售贸易与餐饮服务调查的后续信息进行修订。之后，BEA根据自身的数据来源时间表和国民账户框架，按更细的类别估算PCE。输入数据可能部分重叠，但覆盖范围和转换方式并不相同。请将[初步调查方法]({source:censusRetailMartsMethodology})与BEA章节一并阅读，而不要假定月度总额应当相同。

数据存在重叠，并不意味着两条序列以同样方式计算每一美元。机构申报零售收入，而PCE按家庭和非营利机构的最终消费交易分类。两套系统对税收、服务、二手商品、第三方付款、住房服务和数据来源修订的处理可能不同。因此，无论是应用固定调整，还是用一个已发布总额减去另一个，都无法得到官方的“缺失消费者支出”估算。

月度数据通常会显示经季节调整后的零售销售变化。季节调整会处理节假日、学校日程、天气和日历效应周围经常重复的模式。它有助于比较相邻月份，但除非报告明确说明已剔除价格变动，否则销售额仍以当期美元表示。

实际PCE旨在运用BEA的价格与数量指数方法，区分价格和数量变化。在一个简单的假设类别中，如果支出从100升至104，而价格从1.00升至1.02，则隐含数量变化为104 ÷ 100 ÷ 1.02 − 1，约为1.96%。这个计算展示了美元支出变化与数量变化的区别。它不是BEA计算整体实际PCE的公式；实际方法使用详细来源数据和链式数量指数。

当报告说销售额上升时，要确认它指的是当期美元收入、经季节调整的月度变化，还是实际数量指标。仅凭名义零售销售月度增长，不能证明考虑价格后家庭购买了更多商品或服务；它也无法说明哪些家庭增加了购买，或增长是否会持续。

人口普查局的初步报告旨在提供较早的月度信号。初步估算使用较小的预先样本，并以应答企业的月度变动对照较早的月度基准进行估算。之后，人口普查局会纳入更大规模月度调查的结果，因此上个月的数据可能被修订。抽样和非抽样误差也意味着，不应把一个较小的初步变化视为对每笔商业交易的精确计数。

BEA的Personal Income and Outlays报告会在发布月度PCE的同时，公布收入、可支配个人收入、储蓄和价格指数。一些PCE类别会先用及时指标估算，待更完整的来源数据到位后再修订。BEA手册记录了类别层级的方法和来源时间表。修订是两套统计系统改进估算的组成部分，并不说明初步报告测量的是另一个经济概念。

比较报告之前，要统一参考月份、调整状态和数据版本。经季节调整的人口普查局月度估算，不能直接与另一张PCE表中未经调整的年度变化比较。如果数据服务更新了图表，要确认显示的是人口普查局初步估算、后续修订、当期美元PCE、实际PCE，还是价格指数。

设想一个家庭某月在零售商店购买了价值$500的商品，并在餐馆消费了$80。它还获得了价值$300、由保险公司代付的医疗服务，并消费了自有住房提供的住房服务。零售与餐饮服务调查旨在估算覆盖机构的销售额，因此包括商店和餐馆的活动，但不包括保险支付的服务或推算的住房服务。根据定义，BEA的PCE框架可以纳入所有这些消费类别。

这个例子只说明一个虚构家庭的覆盖范围，并不是计算全国人口普查销售额与PCE差额的方法。实际PCE和零售销售是汇总统计产品，使用不同的抽样框、数据来源、分类、时间安排和调整。例子只表明PCE为何可能更广，即使零售销售仍是BEA部分商品估算的重要数据来源。

现在假设新闻标题称零售销售当月增长1%。要解读它，先确认该比率是否经过季节调整，以及它衡量的是美元还是数量。然后只有在参考期间以及名义或实际口径一致后，才与对应的PCE指标比较。关于名义与经通胀调整后的经济总量，请看名义GDP与实际GDP；价格与数量的同一基本区别也适用于消费数据。

先看数据序列名称。“零售销售初步值”是人口普查局对零售贸易和餐饮服务的早期估算。“个人消费支出”是BEA的更广泛指标。“实际PCE”或链式数量指数指经通胀调整的消费，而PCE价格指数跟踪价格。这些序列彼此相关，但回答不同问题。

然后检查单位和比较方式。数字是美元水平、环比百分比变化，还是同比增速？是否经过季节调整？月度数据是否修订过？比较行业时，记住人口普查局按经营活动对机构分类；它不会提供所有销售渠道中每种商品的完整销售总额。

最后，不要把一次发布解读成对所有家庭的结论。即使一些家庭削减支出，整体消费也可能上升；名义增长也可能反映价格上涨，而不是购买了更多商品或服务。如果将覆盖范围、价格口径和修订阶段与数字一同说明，这些指标才有助于分析经济活动。本指南解释美国统计指标，不提供预测，也不推荐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