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胀降温和通缩有什么区别？

通胀描述一段时期内整体价格水平的变化。通胀率为正，表示价格总体上升。如果涨幅从 4% 降到 1%，这叫通胀降温：价格仍在上涨，只是速度放慢。如果整体价格水平广泛且持续地下降，则是通缩；在所选指数和期间内，测得的通胀率为负。

一部手机或一种燃料降价，不代表整个经济的价格水平都在下降。同样，年度通胀率放缓，也不会让价格回到过去的水平。判断时应使用同一个价格指数和可以对齐的期间。圣路易斯联储的[通胀、通胀降温与通缩说明]({source:stlouisInflationDisinflationDeflation})介绍了这些基本概念。

价格指数按特定范围和方法，将许多价格汇总成一个指标。指数水平本身不是通胀率。一个期间的变化可按以下公式计算：

期间变化率 =（期末指数 ÷ 期初指数 − 1）× 100%

CPI 指数可以在选定的基期设为 100。这个数只是比较基准，不是货币金额或商品价格，也不表示通胀率为 100%。因此，要把指数水平与指数水平的百分比变化区分开来。圣路易斯联储关于[价格水平与通胀率]({source:stlouisPriceLevelInflationRate})的说明也强调这一区别。官方指数是在明确范围内计算的平均值，不等于每个人实际面对的价格。不同指数序列的覆盖范围、编制方法或基期可能不同，因此不能直接比较未经调整的指数水平。应先确认序列口径和基期可比；详见 [BLS 的 CPI 概念说明]({source:blsCpiConcepts})。

假设有一条仅用于说明的指数路径：100 → 104 → 105.04 → 103.9896。每个箭头都代表一个独立期间。

• 从 100 到 104：（104 ÷ 100 − 1）× 100% = +4%。
• 从 104 到 105.04：（105.04 ÷ 104 − 1）× 100% = +1%。涨幅从 4% 降到 1%，但指数仍然上升：这就是通胀降温。先上涨 4%，再按新的指数水平上涨 1%，从 100 起算的累计涨幅是 5.04%，不是简单相加的 5%；第二次增长按 104 计算。
• 从 105.04 到 103.9896：（103.9896 ÷ 105.04 − 1）× 100% = −1%。这只是该期间测得的负增长。单独一个期间的下降不足以证明通缩；通缩要求整体价格水平广泛且持续地下跌。

下降后，指数 103.9896 仍高于最初的 100。最后一个期间的负变化没有抵消此前的价格上涨，单独这一期间也不足以证明通缩。这里的所有数值均为假设，不是当前数据、预测，也不代表任何特定国家的价格变化。

年度变化率把当前指数与大约一年前的指数比较。看一个完全假设的例子：5 月，上一年 5 月的指数是 100，当年 5 月的指数是 104，因此年度涨幅为（104 ÷ 100 − 1）× 100% = 4%。到了 6 月，上一年 6 月的指数是 102，当年 6 月的指数是 105，因此年度涨幅为（105 ÷ 102 − 1）× 100% ≈ 2.94%。

如果把假设中当前 5 月的 104 和当前 6 月的 105 视为相邻月份，单月变化为（105 ÷ 104 − 1）× 100% ≈ 0.96%。上面的 2.94% 是年度变化，两者比较的时间跨度不同。

与此同时，当前指数从 104 上升到 105。年度涨幅下降，是因为滚动比较窗口里的基数变了：基数 100 移出比较，102 进入比较。这是比较窗口变化的影响，并非当前价格水平下降的证据。例子中的四个数字都是假设值。

美国劳工统计局（BLS）发布的消费者价格指数 CPI，衡量城市消费者商品和服务篮子价格的平均变化。关于范围与解释，可查看 [BLS 的 CPI 常见问题]({source:blsCpiFaq})和 [BLS 的 CPI 概念说明]({source:blsCpiConcepts})。

美国经济分析局（BEA）发布的 PCE 价格指数，衡量个人购买或由他人代个人购买的商品和服务价格。它的范围和编制方法不同于 CPI，不能把两者当作覆盖同一组购买项目的指数。BEA 的 [PCE 价格指数页面]({source:beaPcePriceIndex})介绍了这一指标。

讨论通胀时，应注明指数、期间和指标类型。CPI 或 PCE 中某个组成项目降价，并不能证明整个指数下降。可在比较 CPI、PCE 与 GDP 平减指数中了解各自的范围。

美国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长期通胀目标为每年 2%，以 PCE 价格指数的年度变化衡量。这是美国货币政策目标，不是通胀降温或通缩的定义门槛，也不是适用于所有国家的统一目标。详见[美联储长期目标声明]({source:fedTwoPercentGoal})。

通胀降温关注仍为正值的价格涨幅放慢；通缩则是整体价格水平广泛且持续地下跌，单个期间的负变化不足以单独确认通缩。达到或超过 2% 并不会自动改变这两个定义。

在通缩期间，合同中金额固定的名义还款，可能比以前能买到更多东西。因此，如果借款人的收入和价格调整幅度不一，而合同约定的还款额保持不变，固定名义债务的实际负担可能增加。具体结果取决于时间、债务条款、收入以及价格如何调整；美联储在[关于通缩与债务偿还的讨论]({source:fedDeflationDebtBurden})中也分析了这一机制。

这是一种可能的影响机制，并不意味着通缩必然引发债务螺旋或危机。不同家庭和企业的资产、负债、收入及合同调整能力各不相同。分析投资结果时，应区分名义回报和实际购买力；可阅读经通胀调整的名义回报与实际回报。

下结论前，先确认使用哪个指数、比较哪个期间，以及变化是按月还是按年计算。然后比较同一序列的指数水平，不要混用不同指数或日期。正值但增速放缓表示通胀降温；通缩是整体价格水平广泛且持续地下跌，而不只是某一个期间出现负值。

还要限定结论的范围：某个类别降价、年度通胀率降低或单一指数下降，都不自动说明整个经济的价格广泛且持续地下跌。指数是统计平均，不是预测，也不是个人家庭预算。本文所有数值路径均为假设。比较产出价值时，也要区分名义 GDP 与实际 GDP；可参阅名义 GDP 与实际 G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