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 与 CPS：工资名册中的岗位与家庭调查中的就业人数

BLS 的 Employment Situation 报告汇总了 Current Employment Statistics（CES）和 Current Population Survey（CPS）的结果。CES 也称企业调查或工资名册调查；CPS 则是家庭调查。两项主要数据同时发布，但来自各自独立的样本和估算体系。BLS 将它们视为观察劳动力市场的互补指标，而不是试图统计同一对象的两种方法。[家庭调查与工资名册调查的比较]({source:blsCpsCesComparison})说明了两者在概念和方法上的差别。

如果新闻说工资名册就业增加了某个数字，而家庭调查中的就业人数估算变化了另一个数字，这一区别就很重要。前者指纳入调查范围的非农受薪岗位；后者指 CPS 定义下就业的、年满 16 岁且属于非机构化平民人口的人。一个数字不是用来修正或取代另一个数字的。

CES 估算纳入调查的雇主工资名册上的岗位数，按行业和地区发布非农就业，并提供工时与收入指标。它不估算失业率。CPS 询问个人的工作和求职活动，并将其归为就业、失业或不在劳动力中。因此，全国失业率、劳动力参与率和就业人口比率均依据 CPS 的概念计算，具体定义见 [CPS 概念与定义]({source:blsCpsConcepts})。

即使不考虑覆盖范围，“岗位”和“就业人数”也是不同的统计单位。一人拥有两个纳入 CES 范围的非农受薪岗位，就会在 CES 中形成两条岗位记录，但在 CPS 中仍是一名就业者。同一个岗位也可能在一个月内先后由不同的人担任。CES 的估算看雇主是否报告该岗位在参考发薪期内有过薪酬支出，而不是统计整个月中有多少个不同的人担任过该岗位。

CPS 是每月进行的家庭抽样调查，询问通常包含当月 12 日的日历周。个人的分类取决于其在相关参考期内是否工作、是否暂时缺勤、是否能工作以及是否在求职。CES 则是每月对企业和政府机构进行的抽样调查。雇主报告包含当月 12 日的发薪期；发薪期可以是每周、每两周、每月两次、每月或其他长度。只要雇主报告该岗位在发薪期的至少一部分时间内有薪酬支付，CES 就会计入这个岗位。

两个参考日期相近，但时间窗口并不完全相同。一个人可能在 CPS 的日历周内工作，却没有在包含 12 日的雇主发薪期内领到工资，反过来也可能发生。接近时间边界才开始或结束的工作，可能出现在一项调查的本月估算中，却出现在另一项调查的下月估算中。因此，月度变化可以不同，而两项调查都没有出错。

数据来源也不同。CPS 访问抽样家庭，以估算人数及其特征；CES 收集抽样企业的工资名册记录，以估算岗位、工时和收入。两项调查都会受到抽样误差和非抽样误差影响，但家庭调查估算更容易受到月度样本波动的影响。BLS 的 [Employment Situation 快速指南]({source:blsEmploymentSituationQuickGuide})介绍了报告如何汇总调查结果及常见的解读注意事项。

假设在相应参考时期内，有 100 名不同的人都在 CES 覆盖的岗位上工作。其中 85 人各有一个纳入调查的非农受薪岗位，另外 15 人各有两个。

CPS 将这 100 人各计一次。CES 则计为 85 + (15 × 2) = 115 个岗位。多出的 15 个岗位并不代表多了 15 名劳动者，而是已经就业的人持有第二份工作。这个例子是虚构的，并将覆盖范围、报告和时间因素保持不变，以便单独看清统计单位的差异。

这个例子也说明，不能把“工资名册岗位数减去家庭调查就业人数”等同于多重就业者人数。实际总数使用不同的人口、行业、岗位分类、发薪期、样本和估算程序。一些多重就业者的另一份工作可能不在 CES 范围内，例如农业工作，或未注册公司的自雇工作。简单算式只展示一种机制，并不是调和已发布全国估算的公式。

CPS 的人口基础是年满 16 岁的非机构化平民人口。按照 CPS 规则，符合以下任一情况的人都可能被归为就业者：在参考周内以受薪雇员身份工作至少一小时；在该周内于自己经营的企业、职业、行业或农场中为获取报酬或利润工作至少一小时；在参考周内于家庭企业无薪工作至少 15 小时；或者有工作但暂时缺勤。即使一个人还有另一份工作，通常也只计作一名就业者。BLS 在 [CPS 概念与定义]({source:blsCpsConcepts})和 [CPS 方法手册]({source:blsCpsHandbook})中列出了这些类别。

CES 覆盖申报企业中的非农受薪岗位。它不包括大多数农业工作、未注册企业中的自雇工作、无薪家庭工作、私人家庭雇员，以及在整个参考发薪期内无薪缺勤的人。伐木业属于其非农范围。注册公司可以申报自己的受薪员工；是否持有某个企业权益并不是唯一的区分标准。CES 的覆盖范围和分类见 [Current Employment Statistics 概念说明]({source:blsCesConcepts})。

再看一个独立的假设情形：一名咨询顾问在 CPS 参考周内于自己未注册的企业中至少工作一小时以获取利润，但没有纳入 CES 的受薪岗位。CPS 可以将其计为就业者，而顾问自己的工作不会给 CES 工资名册增加一个岗位。CES 非农范围之外的农业工作也可能造成类似差异。这是覆盖范围不同，并非某项数据把劳动者漏掉了。

临时裁员的时间也会造成差别。如果某人在 CPS 参考周整周都没有工作，处于临时裁员状态并预计会被召回，且在参考周内可以接受工作，CPS 可将其归为失业者；这种情况下，不要求其在截至参考周的四周内积极求职。如果雇主在参考发薪期的任何部分支付过薪酬，CES 仍可能计入该岗位。带薪休假或发薪期边界也可能让两项指标出现不同结果。分类取决于各自的调查定义，不能只凭“临时离岗”这个说法推断。

CES 从企业样本开始估算，并随着雇主报告陆续到达而修订数据。BLS 每年将 3 月工资名册就业估算与更完整的统计进行基准校准，这些数据主要来自失业保险税务记录，然后修订前后月份。基准校准确定就业水平；样本估算用于测量两次校准之间的变化。由于抽样无法立即观察到所有新设和关闭企业，CES 还用统计程序估计企业的出生与退出。

CPS 不会按同一套雇主工资名册范围校准就业人数。它的权重使用人口控制数，由人口普查局根据人口普查以及出生、死亡和迁移估算制定。BLS 通常从 1 月数据开始采用年度人口控制数，但一般不会回溯修订 CPS 的全部历史就业序列来匹配这些控制数。估计人口基数变化，即使没有任何一位受访者的状态改变，也可能影响就业水平或表面上的变化。[BLS 对两项调查的比较]({source:blsCpsCesComparison})介绍了基准修订、人口控制数、抽样误差和企业出生退出调整。

季节调整状态也要保持一致。每条序列都有自己的季节性和调整过程。应将季调数据与相应的季调序列比较，或在一致基础上比较未季调数据。不要把一条序列季调后的月度变化与另一条序列未季调的水平混在一起，再把结果当成有意义的差距。

长期来看，两项指标通常会跟随总体就业趋势，但也可能在一段时间内分化。多重就业者人数、行业结构、自雇、人口控制数、企业开办和关闭、回复率以及参考时期都可能造成差异。某个月的差距突然扩大，说明值得检查定义、修订和不确定性；它本身不能证明经济中有一批无法解释的新增或失业人口。

如果问题涉及非农工资名册岗位、行业就业、平均工时或纳入调查的劳动者平均收入，应使用 CES。它提供雇主端的详细趋势，对纳入范围的工资名册就业月度变化通常测量得更准确。请记住，一个人可以贡献多个岗位，而且 CES 并不覆盖所有工作形式。

如果问题涉及有多少人在工作、多少人失业、劳动力参与情况，或就业如何分布在不同人口群体中，应使用 CPS。全国失业率以及以非机构化平民人口为基础的比率都来自 CPS。劳动力参与率与就业人口比率指南解释了这些分母；U-3 与 U-6比较了较窄和较广的劳动力未充分利用指标。

BLS 还公布了经调整的 CPS 研究序列：它剔除 CES 未覆盖的类别，并加上非农受薪多重就业者，以便让两项调查的概念更可比。该序列可用于趋势研究，但调整并不完美，部分详细工作分类也无法获得，因此 BLS 将其称为研究序列。它不能取代任一官方序列。另一个比较问题见 贝弗里奇曲线指南：该文将雇主调查中的职位空缺与 CPS 失业人数放在一起讨论。

如果 CES 和 CPS 的月度变化不同，先明确你要回答的问题和关注的单位。然后检查行业与劳动者覆盖、参考日期、季节调整、人口控制数、基准修订和抽样误差。两项调查结合起来更有信息量：一项统计工资名册岗位，另一项统计人及其劳动力状态。把两者的统计对象区分开，差异就更容易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