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聯邦預算赤字和國債有什麼不同？

赤字回答的是：聯邦政府在一個財政年度內，支出比收入多多少？債務回答的是：截至某個日期，聯邦政府還有多少借款尚未償還？因此，赤字是期間流量，債務則是某一時點的存量。

美國聯邦預算以總支出（outlays）減收入（revenues）計算赤字。收入超過支出時會出現預算盈餘，通常會降低借款需求。美國國會預算處（CBO）在[常見預算術語說明]({source:cboCommonBudgetaryTerms})中區分這些概念；[美國政府問責署（GAO）的聯邦預算詞彙表]({source:gaoFederalBudgetGlossary})也將赤字定義為一段期間內支出超過收入的金額。

本文所說的「國債」特指美國聯邦政府的債務，不會自動包含州、地方政府、企業或家庭的債務。

假設某個財政年度，聯邦政府收入為5.0兆美元，總支出為5.6兆美元。以下金額全部是假設值，僅供說明：

赤字 = 支出 − 收入 = 5.6 − 5.0 = 0.6兆美元

這是單一年度的預算流量，不是美國債務總額。閱讀實際預算數據時，也要確認來源如何定義支出與收入：已支付款項、法律義務和預算支出授權是不同的會計概念。

初級赤字是扣除淨利息支出後的預算赤字。也可以說是，不含利息支出的支出減去收入。這樣可以單獨觀察其他計畫與活動的收支狀況，而不把既有債務的利息算進去。

沿用上面的假設範例，如果0.4兆美元的支出是淨利息支出：

初級赤字 = 總赤字 − 淨利息 = 0.6 − 0.4 = 0.2兆美元

也可以這樣核對：不含利息的支出是5.6 − 0.4 = 5.2兆美元；再減去5.0兆美元收入，初級赤字就是0.2兆美元。CBO將初級赤字定義為不含淨利息支出的總預算赤字（見[CBO的定義]({source:cboPrimaryDeficitDefinition})）。這是拆分年度預算的分析方式，不是另一種債務。

聯邦政府通常會借款來填補收入不足的支出，因此多年的赤字一般會累積成聯邦債務。不過，一年內債務的變動不一定逐美元等於當年赤字。財政部現金餘額變動、信貸計畫和其他融資交易也會影響債務。

再看一個假設範例：期初由聯邦政府以外持有人持有的債務為20.0兆美元；本期赤字是0.6兆美元，其他融資需求為0.1兆美元：

假設期末由公眾持有的債務 = 20.0 + 0.6 + 0.1 = 20.7兆美元

以上期初債務、赤字、其他融資金額和期末債務全是假設值。範例中的0.1兆美元是另一個融資因素，不屬於赤字。CBO指出，公眾持有的債務主要反映累積赤字，但政府現金餘額和信貸計畫也會在較小程度上影響債務（見[CBO聯邦債務入門]({source:cboFederalDebtPrimer})）。

聯邦債務有多種衡量方式。公眾持有的債務（debt held by the public）是由聯邦政府以外的持有人持有的聯邦借款，包括個人、企業、州與地方政府、聯邦準備銀行和海外持有人。這裡的「公眾」不只指一般民眾。

聯邦總債務（gross debt）是在公眾持有的債務之外，再加上聯邦政府帳戶和信託基金持有的美國公債，也就是政府內部持有的債務。因此，引用債務數字前要先確認採用哪種口徑。CBO在預算報告中最常使用公眾持有的債務（見[CBO聯邦債務入門]({source:cboFederalDebtPrimer})）。

財政部的[Debt to the Penny資料集]({source:treasuryDebtToThePenny})每天分別列出公眾持有的債務、政府內部持有額和未償公共債務總額。[GAO的2024財政年度聯邦債務報表]({source:gaoSchedulesFederalDebt2024})也分別呈現這些類別的期初餘額、增減項目和期末餘額。這些數字彼此相關，但不能互相替代。

CBO經常把赤字和聯邦債務表示為國內生產毛額（GDP）的百分比，以便和經濟規模比較。引用比率時，要說明分子是哪種債務、在哪一天計算。例如，分子可以是財政年度末的公眾持有債務；分母則是該年度的名目GDP，也就是全年產出的當期價格總值。這項比率把某一時點的債務存量與一年的產出流量相比，並不表示債務必須或可以在一年內還清。

沿用前面的假設範例，假設期末公眾持有的債務為20.7兆美元，同一年度的名目GDP為25.0兆美元：

公眾持有的債務 / 年度名目GDP = 20.7 / 25.0 × 100 = 82.8%

這項計算的所有金額都是假設值。比較不同年度時，要核對債務是在年初或年末計算、採用公眾持有的債務或聯邦總債務，以及GDP涵蓋哪段期間。這項比率沒有適用於所有情況的「安全」門檻；解讀仍要看經濟背景與問題本身。CBO在[預算術語說明]({source:cboCommonBudgetaryTerms})介紹以GDP比率比較赤字與債務的做法。

債務上限是法律對財政部可維持的未償聯邦債務總額設定的限制。幾乎全部聯邦總債務都受法定債務上限約束。債務上限限制的是借款權限，不是造成預算赤字的計算規則。

赤字是某段期間支出超過收入的結果；債務上限則涉及某日的未償債務總額，以及財政部為履行聯邦義務而借款的法律權限。因此，提高或暫停債務上限，本身不代表國會同時改變稅收或支出政策。詳見[CBO聯邦債務入門]({source:cboFederalDebtPrimer})和[GAO聯邦預算詞彙表]({source:gaoFederalBudgetGlossary})。

開始計算前，先記下四件事：赤字涵蓋哪個財政年度、債務在哪一天計算、採用哪種債務定義，以及GDP分母涵蓋哪一年。也要核對貨幣單位，並把假設範例和實際報表數字分開。

同時區分預算現金流、法律義務，以及某日的債務存量。沒有考慮融資交易與現金餘額變化前，不能把全年的支出直接當成年底債務。延伸閱讀：名目GDP與實質GDP、U-3與U-6失業率，以及殖利率曲線倒掛與衰退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