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特币手续费详解：sat/vB、内存池与提高手续费

比特币交易会花费一个或多个尚未花费的交易输出（UTXO），并创建新的输出。输入总价值与输出总价值之间的差额就是交易手续费。将该交易纳入区块的矿工会收到手续费。协议不会从发送金额中扣除一定比例，这笔费用也不同于钱包服务商收取的服务费。

交易会竞争有限的区块空间。构建区块的矿工可以考虑各笔交易提供的手续费，以及交易之间的依赖关系。在其他条件相近时，较高费率可能让交易更有吸引力，但不会为它预留下一个区块中的固定位置。最终结果取决于手续费市场、交易依赖关系、矿工的选择，以及交易是否传达到相关节点。

本文讨论使用比特币网络进行的链上比特币交易。交易所提现可能另收交易所自己的费用，而闪电网络支付采用不同的交易路径和费用结构。钱包可能在同一屏幕上合并多项成本，因此要确认显示的数字是网络手续费、服务费，还是两者都有。Bitcoin.org 的手续费指南介绍了交易大小、sat/vB 与区块空间需求之间的关系。

总手续费是该笔交易支付的聪数。手续费率表示每个虚拟字节支付多少聪，写作 sat/vB。用总手续费除以交易的虚拟大小即可得到费率；用虚拟大小乘以所选费率，则可估算总手续费。钱包通常允许用户选择或查看费率，因为大小不同的交易即使采用相同费率，总手续费也可能不同。

假设有一笔虚拟大小为 140 vB、费率为 25 sat/vB 的示例交易。手续费为 140 × 25 = 3,500 聪。1 BTC 等于 100,000,000 聪，因此 3,500 sats 等于 0.000035 BTC。如果同样大小的交易改用 40 sat/vB，手续费就是 5,600 sats，即 0.000056 BTC。这些数字只用于展示计算方法，并非当前手续费估算或建议。

费率不是相对于付款金额的百分比。如果两笔交易的虚拟大小和费率相同，即使发送的 BTC 数量不同，手续费也可能相同。如果一笔小额支付需要更多输入数据，或者使用更高费率，它的成本可能高于金额更大的支付。找零输出也会占用空间：当输入总额高于付款额时，交易可能创建一个输出，把差额退还给发送者。

比特币钱包通常使用虚拟大小（vsize）计算手续费，而不是把序列化后的每个字节都视为相同。SegWit 交易数据有相应的权重。按 BIP 141 的公式，weight = 3 × base size + total size，其中 total size 包含 witness 数据。随后 vsize = weight ÷ 4，并向上取整到下一个整数 vB。这个公式考虑了 witness 数据适用的不同权重，并不等同于原始文件大小。

输入和输出增加的数据量不同。输入必须引用之前的输出，并提供满足其花费条件的数据。具体大小取决于输出类型和解锁数据，其中包括签名。输出则指定金额和锁定脚本。因此，即使总发送金额相同，包含多个小额输入的交易也可能比只有一个输入的交易更大。

当钱包合并许多小额收款输出来支付款项时，输入数量尤其重要。交易必须花费每个选中的输出，而每个输入都会增加数据。钱包也可能创建找零输出，进一步增加字节数。不同地址和脚本类型的大小可能不同，签名长度也会变化。因此，“典型交易”的显示大小只是示例，并不是每笔比特币支付的固定大小。

选择不同的币、添加收款人、更换找零地址类型或修改费率，都可能让钱包的估算发生变化。所以只检查付款金额并不足够。交易构成决定 vsize，费率决定每个 vB 提供多少聪。BIP 141定义了用于处理 witness 数据的虚拟大小计算方式。

广播之后，交易可能保存在已收到并接受它的节点的内存池（mempool）中。内存池是各节点本地保存的未确认交易集合，并不是全网同步共享的单一队列。不同节点看到交易的顺序可能不同，采用的转发政策和容量限制也可能不同；某些节点甚至可能完全没有收到特定交易。

矿工会根据共识规则和自己的筛选政策，从已知交易中选择候选区块的内容。花费其他未确认交易所创建输出的交易存在依赖关系。在这种情况下，矿工可能会把父交易与一个或多个后代交易放在一起评估，而不是将每笔交易都视为带有独立费率的单独条目。因此，第三方网站显示的简单“排名”可能不完整，也可能只是暂时的。

当更多用户争夺区块空间时，可能较早被纳入区块的费率会升高。需求缓和时，低费率交易可能重新变得更有竞争力。竞争程度，以及钱包或节点已知的交易集合，都可能迅速变化。一笔交易出现在某个浏览器或钱包的内存池视图中，并不能证明所有矿工或节点看到的状态都一样。

没有显示为已确认的交易仍是未确认状态；这个标签本身不表示交易丢失或无效。根据节点政策和不断变化的内存池状况，一笔未确认交易可能不再出现在某个节点的内存池中，之后又被重新广播或接受。如果钱包仍将其标记为待处理，不要假定其输入已经可以用于另一笔支付。再次尝试花费之前，请查看交易状态和钱包的官方说明。

钱包可能显示经济、普通、优先等选项，或给出目标区块数。这些都是根据已观察到的状况估计一个可能具有竞争力的费率。Bitcoin Core 的手续费估算文档说明：当估算器拥有足够历史数据时，会给出一个大致费率，目标是在指定区块数内开始确认。如果近期数据不足，可能无法提供估算。其他钱包和服务可能采用不同的数据、模型、刷新间隔和目标定义。

“下一个区块”目标并不代表交易一定会进入下一个区块。在交易传播期间，估算所依据的条件可能已经变化，新的高费率交易也可能参与竞争。交易之间的依赖关系同样会影响区块筛选。目标区块数只是估算的一个输入，并不是与矿工签订的协议。

请查看手续费报价的更新时间，并确认钱包显示的是费率还是只有总额。如果交易并不紧急，可以有意选择较低费率等待，但确认时间仍然不确定。如果交易对时间敏感，请将钱包的估算与当前手续费信息对照，并了解状况变化时钱包会采取什么措施。“以防万一”提高费率可能会增加成本，却不能保证进入某个特定区块。

估算器给出的费率也不能决定每个节点愿意转发交易的最低费率。转发政策、内存池限制、钱包设置和确认时间估算彼此相关，但回答的是不同问题。Bitcoin Core 的内存池设计文档说明交易依赖关系如何影响筛选和替换政策。不要把某个软件版本或单个节点的政策当成全网永久不变的规则。

按费用替换（Replace-by-fee，RBF）是在钱包及相关节点政策允许时，用一笔支付更高手续费、与未确认交易冲突的新交易来替换原交易。替换交易至少会花费一个相同的输入，因此两个冲突版本不能同时作为对该输入的有效花费得到确认。钱包可能提供“提高手续费”功能，但该选项是否可用、有什么要求以及新手续费是多少，都取决于钱包和交易结构。

不要再照搬“交易必须以特定方式声明支持 RBF 才能替换”的旧规则。Bitcoin Core 当前的政策文档说明，自 28.0 版本起，full RBF 是默认政策；在该政策下，替换交易不再需要信号。其他节点、钱包、服务或旧版本软件的行为可能不同。钱包中的按钮不可用，并不意味着所有节点都采用相同政策；这也可能是钱包自身的限制或交易结构造成的。

替换通常不只是“多付一个聪”。根据 Bitcoin Core 当前政策，替换交易的绝对手续费至少要达到原交易手续费的合计，还要覆盖替换交易额外占用的中继带宽成本，并改善 mempool 的费率图。有关联的交易可能让计算更复杂，不能只挑一个更高的数字。当前替换政策详细说明了这些条件。

RBF 不是撤销按钮，也不能逆转已确认的交易。它是在互相竞争的未确认花费中进行替换。若收款方把未确认付款视为最终到账，就可能面临被替换的风险；未确认交易并不等同于已确认付款。如果你正在收款，请遵循接收服务的确认政策，不要假定最先看到的版本最终会被确认。

子为父付费（Child Pays for Parent，CPFP）会创建一笔新的子交易，花费尚未确认的父交易输出。子交易可以提供足够高的费率，让矿工有动力把两笔交易一起纳入区块。需要考虑的是两笔交易的总手续费和总虚拟大小；子交易不会消除父交易的手续费，也不会让两笔交易免费合并。

钱包需要控制一个适合使用的未确认输出，并支持构建子交易。父子关系、转发和交易包政策，以及矿工的筛选都会产生影响。合计手续费可能高于你为单笔交易选择的金额，而且仍无法保证纳入区块。如果你不了解子交易会花费哪个输出，以及钱包如何处理找零，就不要手动创建子交易。

RBF 和 CPFP 处理的是相关但不同的情况。RBF 创建一个与待处理交易冲突的新版本。CPFP 添加一笔依赖交易，可能提高矿工打包父子交易包的动力。钱包可能支持其中一种、两种都支持，也可能都不支持。Bitcoin Core 的内存池设计和具体版本的政策决定节点接受什么，因此这些是交易机制，不是确认时间承诺。

交易所可以按照自己的费率表设定提现费用。它可能是固定金额、定期调整，也可能反映交易所批量处理客户提现的方式。因此，交易所收取的金额不一定等于单笔链上交易的费率。交易所可能把多笔提现合并到一笔交易中，而自托管钱包通常会针对你选定的输出构建交易。

提现之前，请查看页面是否列出了提现费、实际到账金额和目标网络。不要据此推断交易所费用就是实时 sat/vB 费率。即使平台将某项费用标为“网络手续费”，它也可能是平台计算的金额，而不是针对你这笔具体交易直接估算的结果。请核对平台公布的费率表和预览详情。

反过来，钱包也可能只显示网络手续费，不含任何服务商费用。被纳入区块的比特币交易支付链上手续费；钱包界面不会按转账金额的百分比收取它。比较交易所提现和自托管钱包链上转账时，请一起比较收款方实际收到的金额、所选网络和分项费用。发送前可使用加密货币转账检查清单检查网络和地址。以太坊采用另一种 gas 费用计算方式，详见以太坊 Gas 费用指南。

确认比特币付款前，请检查网络、收款地址、金额、总手续费，以及钱包显示时的费率。确认这是链上比特币交易，而不是另一种支付路径。选择收款方和输入后，请查看费用预览，因为交易构成发生变化时，即使费率不变，虚拟大小和总手续费也可能变化。

如果交易仍在等待，请先确认钱包是否支持 RBF 或 CPFP，以及适用条件，再决定如何操作。没有弄清原交易是否仍可能确认之前，不要把同一笔付款作为一笔独立的新交易重新发送。保存交易 ID，并在钱包或可信的区块浏览器中查看状态。交易从某个服务消失，并不能单独证明它已确认、已取消或可以安全替换。

请根据紧急程度和可等待时间选择费率，同时记住任何报价都不会承诺进入某个区块。如果手续费看起来异常高，请检查输入数量和输出结构；转账金额本身无法解释交易大小。如果钱包只显示总额，请打开详情页或官方文档，确认其中包含哪些费用。本文中的数字都是假设示例，不是实时报价。